虽然被他炽热亲吻, 但她还是有点气。
也不单单是他瞒着她这件事。
他们住在奶奶家时,书桌都是她在用,几乎没有他的书籍资料, 也不见他学习。前两次来他宿舍, 倒是在书桌上看到了相关的书籍,但她没有留意, 以为是寻常的医学资料。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悄悄地成了硕士。
徐思甜在心里叹。
硕士其实也不是稀罕物, 只是自打袁老师知道她的志向后, 时不时给她一些建议, 还对她说, 抓住这次留学机会,先把语言掌握了,将来再去读外交相关的研究生会更有利。
听上去,还要继续卷。
然而最近这一周, 她也有思考过, 大学毕业后如果成绩优异,能直接分配到外交翻译司, 从事相关工作, 像许庭深一样, 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工作中精进自己,那么是不是可以不用读研了。
结果现在发现这个想法错得很离谱。
就像你在拼命地学习,身边的人似乎躺平了, 你信以为真,还会揣测是不是自己太卷了,结果一到考试对方考的就比你好, 一问才知人家在家里学到半夜三点。
她心头的滋味,一时说不出。
许庭深抱着她去开了灯,徐思甜仍然挂在他身上,趴在他肩膀,一语不发。
“究竟怎么了?”他抱着她,轻轻摸她脑袋。
她还是不说话。
许庭深坐在了床上:“是累了?”
“许庭深——”肩膀上的人轻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顿时怔住。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同于先前,一个劲儿只会喊许叔叔,也不同最近,她在私下里不再喊他许叔叔,直接有事说事。
“嗯。”他轻轻回应,“怎么了?”
“我也想当硕士。”
这话听上去,更像是小孩子,看到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
他不由笑:“想当硕士,那就去读研吧,在学习上,我一向是支持鼓励的。”
徐思甜没有吱声。
她只是在想,如果她真的要读研究生,等她毕业,他就三十多了。
其实读研也没啥,一些事,不是非要等读完书才能做。但她一想到这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会有些不安。
他把人从肩膀上挪到面前,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是怕我不支持你?还是有什么其他顾虑?”
徐思甜摇了摇头。
她跨坐在他腿上,纤瘦的腰被他搂着,二人面对面,只要稍微凑近一些就能触碰到他的唇。
“那是什么?”
“以后,你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了。”
男人轻笑:“好,遵命,思甜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徐思甜总算抿出了笑意。
看到她笑,男人如释重负,额头抵住了她的,鼻尖碰了碰,说话时,温热气息打在了她的脸上:“想要哄你高兴,总得使出浑身解数,你说我怎么就学不会哄你呢?”
徐思甜看着他,其实他已经很会哄人了,却总是谦虚地说不会哄她。
她再度把脸埋在他颈间:“要是屋子里自带洗澡间就好了,我想在家里洗澡。”
他笑了笑:“宿舍条件艰苦,只能买个浴盆,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冬天在室内洗,确实会更暖和。”
徐思甜:“那我还想要你给我搓背。”
“好,”他拉长了声音,“搓澡么,又不是什么难事儿,你别喊疼就行。”
他总有那么多的耐心,有时候徐思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自私鬼。
于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对别的女孩也会这么好?”
他啧了一声:“你的良心呢,我除了你,还对哪个女孩好过?”
“我不知道呀,如果我没出现,你总是要找对象的吧。”
许庭深的脸一沉:“如果遇不到你,我估计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为什么?”
“我眼光高,一般的女孩看不上。”
“可是总有优秀的女孩出现。”
“不会有,长得跟你一样漂亮,一样聪明,一样善良,一样单纯又有趣的女孩……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他很笃定地说。
徐思甜没话了。
她是个穿越来的人,能不只有她一个么。
“那……”她忽然想问,“我去留学期间,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一年多而已,也不看看我之前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他道,“担心我太想你,撑不下去?”
徐思甜抿了抿唇角:“有点儿。”
“真的担心我,那就在那边好好学习,学成归来。还有……”他看着她,停顿下来。
“还有什么?”
他仿佛在思索。
徐思甜琢磨他是不是想说,要记得想他,或者不要去招惹桃花之类的,结果这厮最终开口说的是:“还有,要时刻记得,你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别被资本主义那套糖衣炮弹迷了眼。”
徐思甜一听就皱了眉,抓着他肩膀摇晃,气道:“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享受的,我还要回来建设国家,你怎么会觉得我立场不坚定。”
他眼睛里只带着笑,由着她摇晃。
“你就在这儿瞎扯淡吧,我去洗澡了。”
六月份的天气无比闷热,两个人身上都有些黏乎,徐思甜离开他身上,去衣柜找衣服。
“我上次的睡裙你帮我洗过了吗?”
“洗过了,就在放你衣服的那一格。”
……
徐思甜舀了些热水,提着水桶,端着装了衣服的脸盆去水房。
水房一侧是淋浴间,隔成几间,徐思甜进去时,里面没有人,她挑了最里的一间。
涂香皂的时候,外面来了两个妇女,似乎在水池处洗碗刷锅,一边洗一边聊天。
聊了两句,便扯到了她的身上。
“今天许医生的对象过来了是吗?”
“来了,刚才小两口从外面回来,小姑娘还是许医生背回来的,哎,两个人恩爱得不行。”
“我也看到了。”
“听说许医生刚过来的时候就被副院长的爱人看中了,要给他介绍对象。”
“是啊,你想,他一表人才,又年轻有为,谁不希望找这样的做女婿呢。但他一开始就拒绝了,还说心里有对象了,还在努力地追求。那时候我们都觉得是推辞的话,听说还有人做他思想工作,或者介绍其他对象给他,许医生都坚定地拒绝。直到后来,小姑娘来医院给他送饭,大家才消停。”
徐思甜默默地涂着香皂,回想起当初他让她去送饭的事。
他也没说这些事,只是说以前给她送过饭,她给他送,算是礼尚往来。
徐思甜洗完澡,走出去时,她们已经离开了。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净,拧干,这才回到家里。
许庭深坐在沙发上吹风扇,见状走了出来:“洗好了?”
“嗯,我晾衣服。”
“我来帮你挂。”
衣服就挂在阳台栏杆上方的铁丝上,徐思甜拿衣架挂好,再拿给他。他拿着撑衣杆,一件一件地挂上去。
他这个人,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帮她打点好,可是他自己的事,却不是那么在意。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会说。
如果敏感一些的女生,应该能察觉,偏偏她在感情中实在迟钝。
唉。
她今天有些困倦,后来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许庭深洗完澡躺下来后,将她抱了过去。
徐思甜吱了一声。
他笑了笑:“把你弄醒了?”
“嗯。”她睁开了眼睛。
“外面在下雨,下半夜应该很凉快。”
“下雨了?”
今天异常闷热,下雨也正常,雨滴砸在外面的梧桐树叶上,发出啪答的声响。
他在背后搂着她腰,拨开她头发,亲了亲她颈侧:“乖,继续睡觉吧。”
徐思甜感觉不对,手搭在他腰腹上,问道:“你没穿衣服?”
“太热了,今晚光着膀子睡。”
她的手收了回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感觉他手上的关节骨头也好硬,拿了拿,又觉得好重。
他在她身后轻轻地笑,反握住了她的手,笑着问:“怎么了?吵醒后睡不着了?”
徐思甜安静下来。
电风扇转动着送来凉风,徐思甜沉沉心思,忽然又喊了他的名字:“许庭深——”
“嗯?”
“有点儿痒,你帮我挠。”
“哪里痒?”
“这里。”她抓着他的手往上方挪。
手指触碰到的一瞬,身后的男人明显怔住,喉咙开始发干,声音也透着虚:“这里不好挠,感觉神经多,万一挠破了,发炎感染更糟糕。”
徐思甜:“可是两边都痒。”
男人咽了咽:“可能是天气热,太干了。”
“嗯。那怎么办?”
“……”男人的喉t?结在黑夜中一滚,低道,“可以帮你含着润一下。”
徐思甜微微点头:“好。”
睡裙褪去的一瞬,许庭深心理防线几乎要溃败。
是不是真的发痒,他们心里有数,可他唯有顺着她的意思,把她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对待。
说是小孩,在他眼里也没有问题。
才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即便室内无灯,就着外面的光线,亦能看到她身上白得发光。美好得像树上将熟未熟的果子,想摘又怕摘。
她坐起身,下方搭着块小薄毯,两只手勾着他的脖颈,羞涩不已,直接贴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肌肤相贴,燥热愈加难耐。
外面雨声滴答,滋润着干燥的空气,室内影影绰绰中,他轻轻衔着,再含住。
然而才过了多久?她便受不了,哼哼唧唧地扭了扭身子,随后抬起了他的下巴,低头过来咬了他的唇。
许庭深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予以回吻,间隙哑声问:“那边不痒了?”
女孩声音无辜:“痒的,可是嘴唇也想要亲。”
许庭深:“……”
男人默然。
他这辈子,大概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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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