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亲眼看着李家福带着革委会那些人当众绑了沈意棠, 兴奋的脸都红了。
她昨晚给李家福吹了好久的枕头风,才让李家福答应带着人来抓沈意棠。
李家福也觉得乔薇有句话说得对,人活着, 总要奔前程。
他要是继续这么不死不活地待在安河,爬又爬不上去,这日子还有啥奔头可言。
许家茂那边已经许诺了, 如果他能成功抓了沈意棠去游街, 那他就能升上去当主任, 还不是副的。
来了革委会这些日子, 李家福也算亲眼见识到了里面的水有多深。当然, 水深、油水也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家福为了主任和油水, 也开始琢磨怎么抓沈意棠更方便。
部队那边, 肯定有人护着沈意棠, 所以他们选择在学校里动手。
而且速度要快,不能像乔成远那样抓个人磨磨唧唧,最后沈意棠没抓到, 反而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抓到沈意棠的时候,李家福心口还在砰砰跳,更知道自己走不了回头路了。
但他豁出去了, 这几年运动搞的火热, 很多人都在想办法夺权。
无论看着多厉害的人, 下一秒肯定就可能被抓起来游街、或者被下放。
李家福身处这个大染缸, 自然也会起歪心思。
因为他的心本来就不正,否则又哪会瞒着林喜春另外娶城里的老婆呢?
而且因为林喜春举报他重婚、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让李家福丢了职位和工作。
李家福已经憋闷小半年了,现在他一心往主任的位置上奔。
他也觉得自己当了革委会的主任,还能升得更高。
李家福看着被绳子捆住的沈意棠, 心里激荡,这是他在革委会立的第一个大功。
说不定还能像许家茂那样,找个笔杆子好点儿的人写篇文章,登上报纸。说不定他也能被调去京城当领导!
李家福光是想想,就心情激荡。
他从高处跌下来,就要再爬回去,还要爬得更高。
就在李家福和乔薇都感觉看到了当领导的未来时,一群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他挡在了李家福和革委会那些人面前。
“你谁啊?”乔薇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没看我们革委会抓人吗?”
乔薇胳膊上还带着红袖章,神气极了。
李家福却皱着眉,这些人看气质不像一般人。
紧跟着就听为首的那个年轻男人说:“我是安河纪委的陈江,一大早就接到对沈意棠的实名举报,我们现在要带走沈意棠。”
“有没有搞错?抓人也要讲先来后到。”乔薇一听对方也是安河县的,脸上就很不服气:“我们是安河革委会的,也接到了对沈意棠的举报。我们先抓的人,你们可别想抢功劳。”
李家福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他也知道很多人都盯上了沈意棠的成分背景,想咬上这一口肥肉。以前因为陆毓华和陆家护着沈意棠,所以没人敢动手。
如今陆毓华不在部队,陆老爷子又生病住院了,现在是动沈意棠的最好时机。
“同志,既然是革委会先接到了举报,那这事儿就归我们革委会管。”李家福说完,就想带走沈意棠。
陈江却拦住了他,李家福沉着脸推开陈江,却发现陈江能和他过招。
而且陈江这人是个练家子的,身手比他还好。
“既然这样,那就咱们一起行动。”陈江格手挡住李家福的拳头,手上用了巧劲儿,李家福瞬间就被推出去老远:“来之前,我也和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他也同意我们带走沈意棠。”
沈意棠也没想到,今天除了李家福和乔薇,还能遇上安河纪委这边的人。
但在这个陈江身上,沈意棠并没有感觉到像乔薇和李家福那样的恶意和算计。
这人是敌是友?
沈意棠最后被陈江带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她也在这里见到了许家茂。
许家茂眼神含笑地从办公室的黑皮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先是落在沈意棠身上,最后才看向陈江。
“陈江同志,这次我们两方人马一起办这个案子,真是幸会幸会。”
许家茂和陈江说话时,还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和一封信递给了陈江:“我作为这次审问沈意棠的主要人员,也是上头领导的意思。”
陈江看了许家茂的证件和信后,眼神冷冷地落在许家茂身上:“要审可以,得在这个办公室里。”
说着,还看了眼沈意棠,又对许家茂说:“你审问时,我的人也必须在场。”
“那是自然。”许家茂笑容满面:“说起来,沈意棠还是我的师妹,但是我的老师和国外有联系,泄露了咱们科研资料的事情,也让我深感痛心。”
许家茂虚伪至极,话也说得冠冕堂皇:“我这次来见沈意棠,也是为了国家的科研工作,只要她好好配合,交出她父母私藏的科研手稿,我肯定不会为难她的。”
“行了,别废话,有啥想问地你就问吧。”陈江不耐烦地拉开办公室的椅子坐下,他生平最讨厌许家茂这种忘恩负义的油滑小人。
对许家茂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多好。
许家茂脸上的笑容一僵,盯着陈江的眼神有些阴狠,转眼又恢复了温和笑容。
“陈江同志,那我就开始了。”许家茂和陈江打过招呼后,就拿着公文包走到了沈意棠面前:“沈师妹,因为你父母泄漏资料,导致我们的研究失败,也给国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沈意棠眼神嘲讽的盯着许家茂:“自己无能,还想找人背锅。”
“许家茂,像你这种连设计研究都搞不明白的人,你怎么说动那些人提拔你这个蠢货的?”
许家茂表情一沉,尤其在对上陈江戏谑嘲讽的眼神时,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贱人!”许家茂抬手想打沈意棠,却被陈江擒住了手腕:“许家茂,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陈江的手像铁爪一样,快把许家茂的手腕骨头都捏碎了。
许家茂痛的脸色发白,在陈江冷冷的眼神下,赶紧点头:“行行行,你先放开我。比起级别,我还比你高一点,难不成你要帮助沈意棠这种出卖国家机密的人?”
这顶高帽子扣的沈意棠脑袋疼:“许家茂,你才是出卖国家机密的人。”
“许家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研究都是偷的我父母的手稿。偏偏你这个小偷,就算偷了手稿,也没研究出啥成果来。”
沈意棠嘲讽回去:“也不知道你背后那些人,会不会嫌弃你是个没用的草包。”
她继续刺激许家茂:“我看啊,你迟早也会被那些人解决的。”
说着,沈意棠还抬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家茂气的喉头腥甜,他没想到,沈意棠都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敢和他犟嘴。
她难不成以为陈江是她的靠山,所以自己就拿她没办法?
想起接下来的计划,许家茂冷笑一声,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后,这才低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沈意棠。
“沈师妹,你难不成还在等陆毓华来救你?”许家茂语气恶毒:“实话告诉你吧,陆毓华永远都回不来了。”
沈意棠脸色一白:“不可能。”
许家茂嗤笑:“有啥不可能,他出任务受伤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连陆老爷子都被吓病了。”
“你说这么严重的事情,陆家一直瞒着你,是不是也嫌你成分背景上不得台面,连累了陆毓华?”许家茂凑到沈意棠面前,小声说:“师妹,我早说了,你乖乖配合,才会大家都好。”
“你偏不信。”
许家茂欣赏着沈意棠仓皇失措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没了陆毓华,没了陆家的庇护,陈江就算受了陆毓华的嘱托,帮忙照顾沈意棠又咋样?
沈意棠觉得许家茂在骗她,下意识看向陈江。
面对沈意棠带着询问和求助的眼神,陈江不忍心地别开头。
他也接到了陆毓华受伤失踪的消息,可是面对仓皇无措的沈意棠,陈江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行了,咱们叙旧就到这里。”许家茂打破了沈意棠心里的希望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得意。
“师妹,这份设计图,你肯定不陌生。”许家茂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设计图纸,放到了沈意棠面前:“如果你想活命,最好把剩下的图纸交出来,或者你画出来也行……”
“否则,师兄也只能大义灭亲,让你和你父母一起团聚。”许家茂说完,也不再看沈意棠,而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对他而言,没了陆家和陆毓华保护的沈意棠,脆弱的就跟只他随时能捏死的蚂蚁似的。
沈意棠一直低着头沉默,直到许家茂离开很久后。
她这才开口,嗓音沙哑地问陈江:“陆毓华是不是真的受伤失踪了?”
陈江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节哀。”
沈意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怎么会?怎么能这样?
明明前两天,他们还在商量怎么万无一失的去搞定许家茂和帮她父母洗刷冤屈的事情。
现在陆毓华却受伤失踪了?
沈意棠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受伤失踪,又不代表一定会死。而且万一这是陆毓华遇到危险后,将计就计的计谋呢?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自乱阵脚。
因为这是许家茂最想看到的。
沈意棠很快就平复好心情,她低头去看许家茂放在桌上的设计图纸。
这是许家茂当初举报她父母时,带着人从她父母办公室抢走的半成品设计图。
许家茂本来想凭着这份半成品设计图,设计出更厉害的研究成果来。
谁曾想大半年过去了,许家茂不仅没研究出更厉害的研究成果。甚至带着研究员那群只会溜须拍马的属下,连研究方向都搞错了。
这都给沈意棠气笑了。
她又拿起另外几张设计图纸来看,发现好多细节都是错的。
而且其中还有她父母当初研究的那台战斗机数据,竟然也是被人精心改动过的。
如果不是沈意棠来自未来,接触过更先进的研究资料,她也很难看出这一点来。
精心改动这份资料的人,是业界内的超级大佬。
而且可能出于某种考虑,怕设计稿落入其他人之手。所以还沿着改动过的设计细节,往后研究出了几张图纸来。
所以许家茂抢到的图纸,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也导致他们的后续研究,也不停地出错,不停走错方向。
但许家茂如果质疑这份手稿,却又能根据这些半成品手稿,研究出合格的半成品成果来。
所以许家茂不管实验几次,到后面实验得越多,他也越不敢去质疑这份手稿。
反而会质疑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智商,是不是真的没有本事来研究这么大的项目。
难怪许家茂最近三番四次的来找她,不惜利用乔薇和李家福这种货色。
所以早在许家茂抢走这份设计稿之前,沈意棠的父母就早已做好了准备。
难怪事情一发生,她父母连夜解散了奉天那边的研究员。
这也能变相证明,在许家茂举报她父母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消息,在为后面做打算和准备了。
那……他们是不是……是不是……也没死?
这个认知让沈意棠心口砰砰跳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父母能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精心改动了数据。
会不会也提前预判了他们的结局,从而想办法避免这个死局呢?
沈意棠心里闪过一丝欣喜,为父母还活着的可能而欣喜。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闭着眼睛把自己穿越后遇到的所有的事情,都往前推算了一遍。
经过无数种推算,结果都在提醒她,她的父母真的没有死。
太好了!
沈意棠攥紧拳头,也推测出,许家茂在举报她父母后,被调来京城,可能也是她父母设下的一个局。
目的就是为了抓出想搞内乱,想破坏祖国军工事业的坏分子。
那么自己,又能为此做些什么呢?
沈意棠在心里琢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被锁上的办公室从外面被人打开。
陈江拿着一个铝制饭盒从外面走了进来:“该吃晚饭了。”
沈意棠抬起头,这才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夜色也黑了下来。
她竟然在这个办公室里坐了将近一整天,从早上到晚上,连饭也没吃。
因为今天思考的事情太多,沈意棠用脑过度,这会儿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她的眼睛里也透着疲惫和茫然,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机和精力似的,看着疲惫不堪。
甚至再抬手接过陈江递过来的饭盒时,她都有气无力,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是饿了一整天没吃饭,再加上用脑过度,产生的低血糖和疲劳。
可落在陈江眼里,却以为她是因为陆毓华受伤失踪的事情,从而难过了一整天,连心气儿都快消磨殆尽了。
“节哀。”陈江再次开口:“弟妹你也别担心,就算毓华和陆家出了事儿,我也会竭尽所能的照顾你。”
陈江伸出手,帮沈意棠打开了铝制饭盒。
饭盒里面盛着热腾腾的白米饭,还有浇了汁儿的红烧豆腐和一些红烧肉。
“这是我特意去国营饭店帮你打的,弟妹你也别嫌弃。”陈江把筷子递给沈意棠:“你也别太伤心,把自己的身体饿垮了,到时候我没脸去下面见毓华。”
沈意棠心中微动,从许家茂说了陆毓华失踪后。这个陈江每次开口,都在变着法子的让她朝陆毓华真的死了的方向去猜测。
这是故意在搞沈意棠的心态。
而且陈江看着似乎在替陆毓华照顾她,也想办法把她从李家福和乔薇手里救了下来,可是现在,沈意棠却要直面许家茂的逼问。
虽然陈江虽然处处嘲讽许家茂,打从心底看不起许家茂,但这也并不能表明,陈江就是个好人。
或许陈江和许家茂只是演戏给她看呢?
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再利用陆毓华的死,击溃沈意棠的意志和防备心。让她真以为自己孤立无援,不配合许家茂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意棠抿了抿唇,没接陈江递过来筷子,而是问道:“陈大哥,毓华是不是真的……”
眼泪比接下来的话更快落下来,沈意棠自己也实在无法说出‘陆毓华是不是真的死了’的话来。
她这一刻有点迷信,也害怕祸从口出,更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诅咒陆毓华。
陈江看沈意棠哭得泣不成声,下意识伸手拍了拍沈意棠的肩膀,轻声安慰:“你别怕,就算毓华不在了,我也不会让许家茂抓你去游街,给你剃阴阳头的。”
这些都是他们的常用手段,沈意棠也曾见过她的父母被他们这样逼迫陷害。
所以在听到陈江说的这些话时,沈意棠本能地感到害怕,浑身哆嗦的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看她吓的厉害,陈江眸光一闪。
又继续安慰道:“弟妹别怕,那些手段用不到你身上的。哎,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保住你有点困难,但是我会尽力完成毓华临死前对我的嘱托。”
沈意棠吓得脸色惨白如纸,那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一双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恐惧和害怕。
连嘴唇都吓得乌青发抖,身体更是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沈意棠被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虽然期间陈江也给她送饭、送水。
可是沈意棠却一粒米、一滴水都没进食。
既然这些人想让她害怕、崩溃,那她演戏就要演全套。
再加上一天一夜都没合眼睡觉,等许家茂吃饱喝足,走进办公室来看沈意棠的时候,沈意棠整个人都憔悴得不行。
看着头发散乱、皮肤惨白,连眼神都失去焦距的沈意棠。
许家茂忍不住在心里‘啧’了声,这陈江的方法还真管用。
这才一天一夜,沈意棠就跟吓得失了魂似的。
尤其许家茂靠近沈意棠,发现沈意棠竟然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惊恐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不停说‘放过我、求你放过我’的时候。
许家茂更是得意起来。
他早就说了沈意棠这女人,只会持美行凶。
沈意棠只会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找个有权势的男人嫁了。仗着陆家的权势,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
要知道,以前在奉天时,沈意棠胆子小的连老鼠都害怕。
在乡下老家的时候,一听革委会要来抓她,更是吓得喝农药寻死了。
就这种胆子还没针鼻儿大的女人,一旦没了靠山,那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当初,沈意棠的父母,才是真正难啃的硬骨头。
都被折腾成那样了,竟然一个字都不肯松口。
许家茂为了吓唬沈意棠,走过去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沈意棠脸都青了。
在许家茂靠近自己的时候,沈意棠下意识拿手挡在身前。可是她的手不停地发抖,眼神也惶恐得根本不敢去看许家茂。
“沈意棠,陆老爷子也要死了,你要是不想被我抓去游街示众,你最好乖乖听话,早点交出你藏起来的那些图纸。”许家茂逼近沈意棠的时候,还顺手拿起桌上的图纸看了看。
当他发现图纸摆到沈意棠面前时啥样,现在还是啥样,就连放在桌上的笔也没动。
许家茂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怒气:“还以为你多聪明,多有天分,原来你自己亲爹亲妈的设计图,你都看不懂。”
“你这种蠢货,活在这世上也是浪费。”许家茂说着就要伸手去拖拽沈意棠:“游街被人砸石头、还是铁丝绑着砖头勒脖子?或者被我踢了阴阳头,扔进井里你选一个死法……”
“不……不……不……我不想死……”沈意棠被吓得崩溃,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和害怕。
许家茂还要动手吓唬沈意棠时,陈江忽然从外面冲了出来,一把拽过许家茂:“你干啥?”
许家茂皱眉,面对陈江对他使眼色,也立马不满的和陈江大吵起来。
吵到最后,两人来到了办公室外动手。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枪响,伴随着陈江惨叫倒地的声音。
为了吓唬沈意棠,许家茂还故意在让人把陈江拖下去的时候,让沈意棠看看地上残留的鲜血和拖拽痕迹。
“沈意棠,陈江被我打死了,没人能护着你了。”许家茂眼神阴狠地盯着沈意棠。
许家茂见沈意棠不敢去看地上那摊血,还丧心病狂地掰着她的头,强迫她睁大眼睛去看。
沈意棠最后被吓晕了。
许家茂为了防止她装晕,还找医生来看过。
医生确定沈意棠是真晕了后,许家茂这才松了口气。扭头就对刚才一直配合自己演戏的陈江说:“一个女人,至于这么小心谨慎吗?”
“小心为上。”陈江吐出四个字,“我总担心她在装,所以我不亲自试试她的真假,不放心。”
“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许家茂嘲讽一笑:“当初她在老家都被吓得喝农药了。沈意棠啊,胆子小的很。这都关了好几天了,她想活命,肯定要交出那些手稿。”
陈江低头看着医生给沈意棠的检查报告,发现她的身体真的虚弱到了极致,精神状态也差到了极致时,这才点头同意许家茂接下来的动作。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