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重要?”
小辉的脑袋突然闪到了两人之间。
看看叶立,又看看周谨。
皱皱眉头,觉得叶总和周老师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刚刚自己敲键盘敲得好好的,正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挥洒着行云流水一般灵感,却被涂漾一把推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他莫名其妙地望了望涂漾,只见那人仍旧一丝不苟地盯着电脑屏幕,一副冥思苦想、即将得道成仙的模样。
难道刚刚推自己的不是涂漾,而是鬼?
小辉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什么。”
“没事。”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周谨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文件转身推门而出。
这个地方,自己以后怕是来不了了吧。
这个项目组,早该还给罗主任、让他另谋高明。
她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委屈。
没关系的。
她根本没有道理和底气,要求一个认识连一学期都不到的人无条件对她充满信任。
一个是得力下属。
一个是路人邻居。
如果是她,她肯定也只会选择相信前者。
她还管什么李霸。
她连自己都管不好。
自嘲地笑笑。
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怎么可能分出心思去关心别人呢?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从前一样,独善其身,不问世事呢?
为什么要自寻烦恼、自讨没趣、自作自受?
委屈充盈了她的眼眶。
她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速度飞快地冲过回廊、冲出大门、冲到了楼下的停车坪上。
转身向左,她记得这边有的士停靠站。
一辆空车向她驶来。
她用力地挥动手臂。
却在半空被人截住。
她吃惊地别过头,叶立的脸清晰地倒映在她氤氲的双眼。
“叶总,还有事吗?”
演戏,在她认识他之前,再擅长不过。
压下心底不断喷涌而出的莫名情绪,她强迫自己每一个字都吞吐均匀有力。
只要把伤口捂实,它就不会接触到空气,不会发生无论如何也配不平的化学反应。
脆弱给谁看呢。
坚强才是自己留给自己的宝藏。
“周谨,我说过是你吗?”
没有。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她就是那个泄密者。
但就算他没有说出口,她也能从他的字里行间、从他的冰冷锐利中感受到,那个被他认定的泄密者就是她。
周谨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出租车司机不耐地按了按喇叭。
摇下车窗,伸长了脖子向周谨这边大声喊话:“姑娘,我说你呢!还上不上车啊!”
叶立握住她手臂的手丝毫不松。
“不上。”
他朝不断按喇叭的出租车司机表情不悦地说道。
吵死了。
为什么交警还不来抓他。
这个地方明明禁止鸣笛。
周谨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
“马上!松手!”
前一个词是说给出租车司机的,可惜由于她挣扎的姿势,背对着那方,出租车司机根本没能听见她的回复、也没能看见她满脸的不甘,骂骂咧咧地把车开走。
后一个词是说给叶立的,可惜和以往的无数次交锋一样,叶立并没有因为她的一句“松手”而放开她,反倒是一个用力、把她禁锢在怀里,止住了她所有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