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有事啊,这么心虚!
苏海棠心里有了数,跟田大妈对个眼神。
小张,你这买卖兴旺啊,这么多料子。
田大妈随手翻下炕上堆了半边的各色布料,随意聊着。
这不要过年了嘛,算咱们这行的旺季,就指着这时候多挣点了。
张洋缝纫机继续转动,手里一只衣袖很快缝好,他熟练地把半成品褂子翻个面,理顺布料,又蹬着缝纫机缝起来。
是这话。这不,海棠听说你手艺好,也来找你了,你这算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田大妈善谈,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苏海棠身上。
张洋抬眼给苏海棠一个笑容,飞快上下打量她一眼。
我说看着眼熟,原来真是大名鼎鼎的苏海棠。昨天看你穿的衣裳可不便宜,怎么今儿上我这小地方来了?
苏海棠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目光好奇地往关着的东里屋打量。
您认识我?看您这么忙,我还以为没时间串门看电视呢。
张洋手臂又僵了僵,另一边袖子线跑过头,给缝死了。
张洋索性停下缝纫机,起来活动下双手。
上午有客人过来,议论这件新鲜事,还特意买了报纸,我也看了一眼。你可是名人,民族英雄啊。
张洋倒了两杯水过来,走路一瘸一拐的,看得人提着心。
夸我呢?这话过了,受不起受不起。
苏海棠谦虚一把,着意观察他的手。
裁缝的手该是什么样,苏海棠其实没有细想,但她直觉不对劲。
张洋这双手虽然也白皙,不是很粗糙,但力量感十足。
苏海棠毫不怀疑,这双手能轻易拧断她的脖子。
苏海棠接过水杯放下,见田大妈也没喝,这才暗暗松口气。
她突然有些后悔拖上田大妈过来了。
要是张洋暴起伤人,她这边就是主动送个人质给敌人。
来者是客,小英雄看得起咱的手艺,是咱的荣幸。做褂子?
张洋打量她手里拎着的料子,很专业地聊着。
嗯呐。苏海棠把料子递过去。我过年回不了家,只能自己做新衣裳了。
张洋翻翻布料点头。
料子倒是够。就是这料子花样有点旧,前年时兴的样子,你花多少钱买的?帝都还有这存货呢?
苏海棠随机应变。
这挺喜庆的啊,看着也很好,一点都不便宜,要不是过年,我还舍不得买呢。
花样旧不怕,做个新衣裳样子看不出来,反正一年也穿不上两回。
张洋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放下料子,拿过皮尺,要给她量尺寸。
苏海棠心中危机顿生!
可看着旁边有些紧张的田大妈,她还是默默站起,任由张洋拿着软皮尺站到她背后。
苏海棠寒泉水运到指尖,直直盯着田大妈的神色,只要稍有不对,就放倒身后这丫的。
量下她身上的袄子就行,那尺寸就差不多!
田大妈突然插话,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十分紧张。随即她惊恐地张大双眼喊住手!
苏海棠脖颈汗毛倒竖,想都不想地后踹挥手,将寒泉水一股脑输入偷袭她的张洋体内!
正文 第483章 破案了
苏海棠一把拽下勒住她脖子的皮尺,反身将瞬间冻僵的张洋狠狠踹翻在地!
苏海棠干净利索地卸掉张洋手脚关节,顺手连下巴也给卸了,然后翻出碎布头系成长绳,将他结结实实捆起来!
吓死我了!这小子真是个坏种!
田大妈闷不吭声帮她系绳子捆人,这才后怕地一屁股坐到炕沿,伸手要拿杯子喝水。
别喝,万一里头下了东西。
苏海棠连忙提醒,边在屋里翻找检查。
闺女,还是你细心,差点又着道了!这和平日子过久了,警惕性就是不行,四十年前我还打过鬼子呢。田大妈感慨,哪还敢碰水杯。
找着东西没有?要不要先报警?
田大妈愤愤踢了张洋两脚。
怎么就跟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了这么些年的街坊?亏我还总想给他介绍对象,差点害了人家好好的大姑娘!
苏海棠神情复杂地拎着张皮褥子,从东里屋出来,放到炕边。
大妈,您看看,这皮褥子有没有哪里眼熟?
什么皮褥子?
田大妈没跟上她的思路,下意识地看那张拼接得挺漂亮的皮褥子。
这,这是大黄?我的大黄啊!你怎么就这样了啊?你死得好惨啊!
田大妈瞅见眼熟的黄色皮毛,一眼认出来,顿时痛彻心扉!
您节哀。
苏海棠叹口气,看看那张油光水滑的漂亮皮褥子,对张洋更加痛恨。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怎么就下得了这个狠手?不怕暴露?
苏海棠劝不住伤心恸哭的田大妈,只好出去喊人过来帮忙。
大花先跑了过来,瞅见田大妈手里抱着的皮褥子,一眼认出来上头那团眼熟的白色云彩,就是她家欢欢的皮毛,顿时两眼一翻晕了!